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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(1 / 2)

李鹤衣收回视线后,才渐而发现两人走的不是回水府的路。

他疑问:“这是要去哪儿?”

段从澜语气神秘:“有件礼物想给你,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两人在寂静无人的藻林之间穿行,约莫一刻钟后,段从澜拨开了密丛丛的藻叶,李鹤衣的视野才终于开阔。

是他最开始进鲛人乡时,段从澜带他来过的弱水出口,海中渊。

只是上一次来时,海中渊深幽如壑,内里空无一物。这次渊中却多了几道法阵,且正处于运行流转当中。

两人来到渊边,段从澜似乎念诵了句古语,那阵法应声亮起白光,随后渊底的海水竟倒灌而出,一道道水流反涌向阵眼中心,汇集凝聚,最后化作一道极为明亮的虹影。

见之,李鹤衣不由一怔。

不待他看清楚,那抹虹影已然嘹鸣一声,自渊底掠出,倏然朝他飞来!

李鹤衣反应迅敏,劈手便将其截下。那虹影一落入他手,再次发出清亮的鸣震,表面的光华一瞬间消散褪尽,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。

——一把澄澈剔透的水剑。

通体清莹,剑柄好似无暇的玉晶,剑刃薄如蝉翼,锋利无比,剑身之上隐隐有浮动的波纹,犹如活水流溢,显然不是一般灵器。

饶是李鹤衣冠有剑魁之名,观千剑识百器,过手的刀剑不知凡几,见了这水剑也放不下手,移不开眼。

品质不必多说,自然是举世难得的好剑。

更重要的是,李鹤衣以前拿起剑,从未有过哪一次像眼下这般趁手顺意。

万剑冢的越王八剑没有,周作尘亲铸的寒铁剑没有,李月师送的无为剑也没有。年少时,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不需要剑,毕竟再好的剑落在他手里,跟一枝梅花、一根断竹并无太大区别,因为都不好使,还不如直接灵力化剑气来得更快。

直到现在。

好半天过去,李鹤衣才舍得挪开眼了,怔愣地问:“这剑……是从何而来?”

段从澜将他的反应全看在眼里,压下心头的一丝得意,身后的尾鳍却不由地翘起了一角,面上还故作自持:“是我亲自铸的,又借助海中渊的水流塑成了形体。其实从归墟回来后不久,我就开始准备了,只是炼化稍费了些功夫,到最近才完工。”

事实上,铸剑的过程比段从澜说的复杂许多。

他仔细观察了李鹤衣的双手,重铸许多次,一遍遍地打磨,才确认贴合无误。光是有海中渊的海水还不够,他又剥下自己的心鳞,一并融入其中,这才铸成了此剑。

段从澜唤了声“收”,水剑便散做流水,旋即又凝作一枚乌黑的玄鳞,轻盈地落进了李鹤衣的掌心。

他问:“喜欢吗?”

段从澜确实不理解李鹤衣为什么放不下剑道,但李鹤衣喜欢剑,那他铸一把就是了。况且他也喜欢用剑时的李鹤衣,锋芒毕露,明媚漂亮,就和他们在昆仑初识时一样。

玄鳞是冷硬的,握在手里宛如一小块薄冰。

李鹤衣的掌心却发热滚烫,对上段从澜弯弯的眉眼,难以再说出违心的话,喃喃地回答:“…喜欢。”

很喜欢。

非常喜欢。

剑虽然是段从澜铸的,但还没有取名。鲛人的脑子从小到大泡在水里,没有太多文墨,自然取不来。至于李鹤衣,以他给段从澜取名断尾巴的事绩,在此事上也是毫无天赋,默然片刻,道:“就叫弱水吧。”

段从澜没有异议。等两人回到琉璃楼后,他将玄鳞打了孔,用银线与珠绳穿成了一枚剑穗,再交到了李鹤衣手中。

段从澜搂住他的腰身,眨了下眼道:“阿暻既然喜欢这礼物,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回礼?”

不安分的蛸肢又悄悄冒了出来,如水藻一般攀上李鹤衣的银鳞尾,已然蠢蠢欲动。

李鹤衣与段从澜对视了许久。

久到段从澜忍不住想开口提要求了,却突然听见李鹤衣道:“就这一次。”

下一刻,温热润泽的触感突然贴上了他的双唇,段从澜先是一怔,随后瞳孔缓缓睁大,倒映出李鹤衣贴近的脸庞,浮游的发丝,还有垂敛微颤的睫毛。

——这是李鹤衣头一次主动吻他。

段从澜的脸腾地一下烧红了,呼吸也变得紊乱急促,周围的蛸肢也随之躁动,张牙舞爪地狂舞起来,亢奋无比,迫不及待地想将李鹤衣拖入狭窄的巢穴。

然而李鹤衣却轻轻一推,将段从澜推倒在了贝床上。

暧昧的气息在唇齿间融合换渡,缠绵了好一会儿,分开时还残留着一缕银丝。

李鹤衣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段从澜身上,只支起了上半身。绸缎似的长发随动作从肩头淌下,垂落在段从澜颈侧,发梢轻扫过后者的皮肤,宛如羽毛一般。

他还有些喘息,垂眸俯视着段从澜,目光不再是清凌凌的,眼角眉梢都潋滟着情动之意,额心那一点朱砂如血珠般快要渗出来。以往见了唯觉圣洁,好似不食烟火的仙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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