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然醒悟。
原来她还是不想停,不想停,那就走,跑得越远越好。
这一辈子,她总要畅快一次,为自己,也为连乘。
“别担心,我的诺言有效期——是我的一辈子!不会就这样被抓住的!”
意气张扬的宣言传入楼下,不知刺进了谁心里。
穿梭在楼上的连乘心无旁骛,牵着容林檎,只管跑起来,逃出去。
直到瞥见楼上控制室,有人被绑着压出来,他顺手抛出一颗焰爆弹。
没伤着人,那些人看到他就跑了,看来在控制室监控里看到太多他的凶残。
反而那个被绑的人看到他,不顾一切冲了上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……连乘!你知道是我?早知道我来这里会做什么对不对!?”
只有刚开口时周簿恍惚了一下不吵,后面音量直线拔高,尖锐刺耳。
连乘眺眼人,他在草坪上看到混在服务员中的周簿,就料到今天不会安生了。
兆迏江以前嫌周簿阴暗的性子烦,说他盯上人就会想尽办法扭曲纠缠上去,绝不会放过跟他有仇的人,这样看,确实不错。
“你为什么不阻止我!”周簿不解。
他偷换视频报复霍衍骁,连带连乘一起丢脸,惹祸上身。
连乘竟然不在意?
“我还挺想看看你会做什么的。”连乘抬根手指,火焰就烧断了捆绑周簿的绳子。
这不,果然不让人失望,周簿安排的戏码相当精彩。
就算他也被牵连,他也觉得快意。
周簿突如其来的一手,甚至比他原本的打算还要好。
反正他不觉得丢脸,就是霍衍骁最难堪,抑或旁人。
“以前我们打球出去玩,干什么你都要跟在旁边拿个摄像机拍来拍去,叫你加入一起你也不来。”
“今天一看,你摄影技术还真不错诶,怎么以前不给我们显摆显摆?”
他还有闲心说这个,容林檎扯扯他衣袖。
周簿张口欲语,连乘却突然没了心致了解。
“跑吧,周簿,”从九月久别重逢这么久,他第一次正眼看他,叫出他名字,“看看我们谁先逃出去,还是……都被抓住——”
一大串迅疾脚步声纷至沓来。
保镖的身影在走廊过道的浓烟里肉眼可见,连乘留下挡路的火焰尽数被灭火器扑灭。
他皱眉看着廊道里的追兵,顿感不对推开容林檎,“去露台!走!”
砰——
刺耳的一声啸响,破空气流立时划过他耳边,他侧头闪身,脸颊留下一道明晃晃的血痕。
身后一声震吼:“池砚清你敢帮他!!”
被撞飞手中枪械的霍衍骁转身怒斥。
飞扑而来的池砚清狼狈从地上爬坐起,瞥见走廊尽头跑远的轻捷身形,顾不得自己的仪表舒了口气。
一旁跟上来的林苏寂厉色疾声:“霍衍骁你要当众杀人吗!”
“原来他媚上的不止一个皇储?”霍衍骁眼底掠过一丝狠色,故意轻慢讥嘲。
林苏寂气得骂人:“胡言乱语!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吗!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这满座宾客,谁又是靠着端方正直坐在这里的?
霍衍骁反问得坦坦荡荡,令心腹掏枪射杀那两个人,干得也光明正大。
夏国禁枪,政令制约却与这里大半的人相距遥远。
他们谁都清楚,也谁都阻止不了他的报复。
那两个人必须死!!
“抓紧我!”
眼看这人失去理智到在自己家开枪,连乘不得不改变方案。
追击的人冲出露台,正要射击,就见他揽着容林檎踏上临山而建的玻璃天幕。
以为他是要从那翻越至邻栋的露台逃走,领队急忙命人去那边阻击。
可谁知,连乘与容林檎的步伐并未有停下拐弯的意思。
他们携手踏在透明天幕上,仿佛行走在半空中,裙摆飞扬,似逐风凌云,轻盈地一跃而起——
哗啦——被无数子弹击中的天幕玻璃爆裂,发出悲鸣。
四下顿时尖叫出声,有人斥责:“霍衍骁你疯了!你个神经病!你害死了两个人!还害我们遭这难!!”
不痛不痒——
宾客有被大火呛到灼伤的,有被追击和玻璃碎片牵连受伤的。
霍衍骁统统无视,也不管当务之急是安抚来宾,挽救颜面,弥补霍家未来在京海即将产生的巨大损失。
他顶着一身烧伤,目不转睛盯着碎裂的玻璃天幕下,无数因为拦网断裂的气球飘扬上天,而另一边,鲜红的绸带横幅飘飘然朝地面落去。
无数飘扬绸带中,连乘抓着其中几条,从十数米的天幕直直下坠到停车场方向。
让人失望,也让无数人惊愕,他没有坠落山崖。
伴随无声此起彼伏

